Jamie McGeever

路透佛羅里達州奧蘭多市9月16日 - 得益於股票持倉價值的前所未有增長，美國家庭財富在第二季度以創紀錄的速度增長 (link)。這對經濟而言是個好消息，因為它讓「財富效應」持續高漲，但這也意味着經濟增長越來越容易受到華爾街行情下跌的影響。

聯儲局上周公布的數據顯示，4月至6月期間，美國家庭淨資產猛增12.8萬億美元，較上一季度增長7%，這主要得益於股票持倉價值飆升了10.7萬億美元。家庭淨資產總額達到196萬億美元，相當於個人可支配收入（DPI）的828%，創下歷史新高。

換句話說，美國人從未像現在這樣富有，這在很大程度上歸功於股市的飆升。

目前，股票佔美國家庭金孖展產的46.6%，佔總資產的34%，這兩項比例均創下歷史新高。

當然，問題在於財富的分配。超過一半的財富掌握在最富有的 1% 家庭手中，而所有股票持倉中超過 87% 歸屬於最富有的 10% 家庭。如果華爾街出現 10% 的回調，他們的消費模式會發生顯著變化嗎？對於最頂端的群體而言，情況可能不會有太大變化，但該群體底層的人群或許會受到些許影響。

但熊市——即從峯值下跌20%或更多——情況可能截然不同，尤其是如果出現暴跌的話。即使是最富裕家庭的消費意願也會受到影響。

穆迪分析公司（Moody's Analytics）首席經濟學家馬克·讚迪（Mark Zandi）估計，收入最高的20%人群佔全部消費支出的近60%。其他經濟學家認為這一比例較小，但無論如何，鑑於消費支出約佔美國國內生產總值（GDP）的70%，華爾街的低迷將產生廣泛影響。

房地產影響範圍縮小

所謂的「財富效應」——即隨着資產價格上漲，人們感到更富裕並增加消費——在美國並非新鮮事。有趣的是，這種效應如今越來越由股市而非房地產推動，而房地產曾是數十年來推動消費的主要動力。儘管房地產財富仍在增長，但其增速遠不及股票市值的增長速度。

房地產曾被視為美國人首選的現金來源，許多房主通過申請房屋淨值貸款來資助消費。 2000年代中期，在次貸危機及其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之前，房地產佔美國家庭總資產的比例接近50%。據Ned Davis Research的分析師稱，今年第二季度，這一比例降至32.4%的歷史低點。

儘管8月份年薪資增長率降至3.1%——這是四年來的最低水平，且按實際值計算為負值——但美國家庭消費依然保持強勁。消費主要依靠動用儲蓄、增加債務以及財富效應來支撐。目前，股市已成為推動消費的重要動力，其作用遠超房地產。

「消費的增長必然與家庭淨資產的增加有關，而家庭淨資產的增長主要由股市推動，」Ned Davis Research全球宏觀策略師喬·卡利什（Joe Kalish）表示。

誠然，受房地產市場影響的人遠多於受華爾街影響的人，因為住房擁有率在全國範圍內的分佈要均勻得多。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的數據，近三分之二的美國家庭（65.0%）擁有自有住房。但消費主要由那些與華爾街聯繫密切的消費者推動。

因此，風險在於股市放緩——尤其是炙手可熱的人工智能（AI）板塊——對實體經濟的影響可能遠大於以往的調整。高盛分析師指出，如今的財富效應對一小部分公司的表現「異常敏感」。

今年早些時候，他們提出了兩種替代情景：一種是樂觀情景，即未來一年內人工智能相關股票飆升55%，其他股票上漲20%，這意味着整體漲幅為30%；另一種是悲觀情景，即人工智能股票暴跌40%，其他股票下跌15%，這意味着整體跌幅為20%。 他們估算，第一種情景將使消費增長提高0.7個百分點，第二種情景則將使消費增長降低0.3個百分點。

華爾街上月創下歷史新高。家庭財富水平前所未有的高。我們是否正處於一個轉折點，還是這股消費巨輪仍將勢不可擋地繼續前進？

(本文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，作者系路透專欄作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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