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nathan Stempel/Manya Saini

路透9月18日 - 伯克希尔·哈撒韦公司（BRKa.N）一直与沃伦·巴菲特密不可分。如今，延续这家多元化集团企业文化的重任落在了他的长子霍华德·巴菲特肩上。

周五宣布的96岁沃伦·巴菲特卸任董事长一事意味着，这位投资传奇人物将不再在其1965年接手的公司中担任管理职务，甚至不会再作为格雷格·阿贝尔的常任顾问——后者已于今年1月接替他担任首席执行官。

71岁的霍华德·巴菲特将担任非执行董事长这一截然不同的角色，专注于维护伯克希尔的企业文化与价值观。这是历时数年的领导层交接过程中的最新举措。

“此次调整的核心在于延续性，”圣母大学商学院管理学教授迈克尔·威瑟斯表示，“今后的考验在于，阿贝尔和霍华德能否在继承[沃伦·巴菲特]遗产的同时，仍为伯克希尔留出空间，使其适应一个与巴菲特所熟知的市场截然不同的市场环境。”

两人在公司长期任职，这或许能打消那些不期待——或未必希望——这家市值约1.1万亿美元的多元化集团发生重大变革的投资者和分析师的顾虑。该集团旗下拥有BNSF铁路公司、汽车保险公司Geico，以及众多能源、工业和零售企业，其股票投资组合还包括美国运通（AXP.N）、苹果（AAPL.O）和可口可乐（KO.N）。

阿贝尔于2000年伯克希尔收购前身“中美能源”（MidAmerican Energy）时加入公司，并于2018年成为伯克希尔领导团队的一员。霍华德·巴菲特在伯克希尔的时间更长，自1993年起便担任董事。

“霍伊的作用就是充当监督者，”匹兹堡亨利·H·阿姆斯特朗咨询公司总裁、伯克希尔长期投资者詹姆斯·阿姆斯特朗表示，“减少官僚主义，专注于长期目标，将股东利益置于首位，杜绝利益输送和腐败，并拓宽保护伯克希尔业务的护城河。”

明辨可行之事

现年64岁的阿贝尔自担任首席执行官以来，在很大程度上遵循了巴菲特的行事准则。截至6月30日，伯克希尔持有3647亿美元的现金，这一数额接近历史最高纪录，这使他能够自由地收购更多公司和股票，回购这家总部位于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公司股票，甚至可能派发股息。

沃伦·巴菲特周五在致股东信中写道，阿贝尔的表现超出了他“极高”的预期。

“把霍华德看作一份由股东持有的保单，并希望永远不必动用这笔保险金，”巴菲特写道。

巴菲特目前仍持有伯克希尔超过13%的股份和约30%的表决权。随着其持股被分配 (link) 至由其子女管理的基金会，这些比例将逐渐下降。

“沃伦打造了一家伟大的美国公司，”加贝利基金（Gabelli Funds）的投资组合经理麦克雷·赛克斯表示，“这标志着沃伦的企业生涯告一段落，但他对伯克希尔的影响力并未终结。”

并非高深莫测

以慈善事业闻名的霍华德·巴菲特曾担任过农场主、警长以及多家公司董事会成员，但从未领导过上市公司。他认为自己在伯克希尔的角色比父亲的更为专注。

“这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事，”他在2025年1月接受《华尔街日报》采访时表示，“伯克希尔的文化是保持简单，做该做的事，不做许多不必要的事；公平对待员工，尊重管理层，尊重股东。把坏消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，保持诚实。”

CFRA Research的分析师凯茜·塞弗特（Cathy Seifert）认为，霍华德·巴菲特缺乏管理经验是伯克希尔继任计划中的一大缺陷。

“与其他家族企业相比，通常情况下，当有指定继承人的儿子时，他一般会参与日常运营，”她说，“霍华德·巴菲特却没有这一点。”

不过，伯克希尔的董事会中仍有数位具备管理经验的董事，可以发挥指导作用。

“新任管理者不具备那种只有时间和经验才能带来的直觉，”扎克斯投资管理公司（Zacks Investment Management）首席市场策略师布莱恩·穆尔贝里表示，“巴菲特的儿子和阿贝尔在伯克希尔的生态系统中待了足够长的时间，因此这种适应滞后应该很小，但并非完全没有。”

加德纳、鲁索与奎因投资公司的合伙人汤姆·鲁索也是一位长期投资伯克希尔的投资者，他回忆道，1983年沃伦·巴菲特曾对他和斯坦福商学院的其他学生说：“你无法和一个坏人达成一笔好交易。”他预计阿贝尔和霍华德·巴菲特会尊重这种思维方式。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
“这是未知的领域，”鲁索表示。